“咦?”闫鹤惊奇道,“秦公子难道不是来跟我要解药的?”
秦溯的脸黑了一瞬,咬牙切齿道:“你给我吃的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
一听这话,闫鹤便明白秦溯该是知道自己没有中毒了。
“那是我玄一派的金丹妙药,吃下可保延年益寿,给你吃你就偷着乐吧!”
破空声自耳边炸响,闫鹤灵巧躲过一鞭,心中暗道:暴躁如斯,当真白瞎了这副好皮囊!
又一鞭袭来,她迎面对战。
看热闹的陆执后退数十步,不耽搁两个一言不合就打起来的人。
他朝手下人一招手,“去看看孟缚青是否在家,没有便让人去找。”
孟缚青赶到时两人已经休战。
秦溯神态自若地坐在榕树上悠哉悠哉地甩着手上的鞭子,闫鹤看着手背上的鞭伤,气得牙齿咯咯作响。
“你有本事空手跟我比试!你手持长鞭,好意思欺负我手无寸铁!”
“你趁我内力尽散作威作福的时候怎生不这般计较?”秦溯居高临下似笑非笑斜睨她一眼。
余光扫见姗姗来迟的孟缚青,他纵身一跃从树上跳下,嘲道:“我还当你不敢露面。”
孟缚青看了一眼秦溯手上的长鞭,通体银白,鞭柄处镶满宝石,看着富贵的很。
只有匕首也不行,她也得有个趁手的武器。
藤蔓最适合鞭子,空心鞭,中空的部分可随时填充藤丝。
暂时把这个想法压下,孟缚青说:“秦公子相邀,自然要来。不知秦公子找我所为何事?若是为了之前骗你的事,恕不奉陪。”
“本公子自认不是那般小肚鸡肠之人,此番前来是有正经事相商。”
秦溯将手中的长鞭丢进属下怀中,朝孟缚青做了个‘请’的手势。
“孟姑娘,还请借一步说话。”
孟缚青自认秦溯在自己身上无利可图,想来还是为着谢烬。
她跟着秦溯来到一处空房屋后面,二人都没有率先开口。
秦溯连孟缚青如此淡定,直接说出了来意。
“孟缚青,你以为你们逃到靖安府便无后顾之忧了么,你可知如今各地都有流民揭竿而起,世家囤积良田、搜罗流离失所的流民为奴,各地藩王充民为兵,都想从大燕的疆域中撕下一块肉来,再谋图整个江山。”
他的目光从远处薄雾笼罩的山峰收回,扭头看向孟缚青,嗤笑道:“胡人退兵又如何?大燕内乱四起,天灾不断,分明已是乱世之象。
正是群雄逐鹿的好时机,谢烬他当真能按捺得住,不趁此机会夺了应家江山?”
孟缚青挑挑眉,“谢烬的事,你问我?”
“本公子流连花丛时你还没我腿长,当真以为我看不出你们二人之间的猫腻?
他如今是个通缉犯,轻易不能露面,找到你便能找到他。”
孟缚青定定看了他片刻,忽然开口,“若论野心,秦公子比之世家藩王差不了多少,此番来到靖安府不单单是为了说服谢烬合谋造反吧?”
对于孟缚青的敏锐,秦溯不是很惊讶,他嘴角噙着笑意,眼眸却暗了暗,“说来靖安府是我的故乡,还有本公子惦记之人,眼下也算是衣锦还乡?”
孟缚青看了眼他身上的配饰,“我说你怎么打扮的好似孔雀开屏,原来如此。”
秦溯:“……”
不等他出声,孟缚青又开了口,“秦公子可否告知,为何想和谢烬合作?你不坦诚,我从中说和有难度,毕竟谢烬拒绝过你一次。”
“看来你对他不甚了解啊。”秦溯幸灾乐祸,“你以为谢家倒了,他便没了依仗?隐阁才是谢裴两位将军留给他的最大依仗。
其中武功最顶尖之人选做暗卫,落选之人也并非全无用处,否则怎能将谢烬从朝廷派出的精兵强将中顺利救出?”
孟缚青语气肯定:“你对谢家很了解。”
秦溯也不遮掩,“我娘是江湖中人,姓白,白家能在江湖之上占有一席之地,有赖于门人擅长搜集消息。”
“你想和谢烬里应外合拿下靖安府?”
这话说的太直白,秦溯难得被噎住。
他眯了眯眼睛,“你这般说话真的没被人打过吗?”
“还真没有。”孟缚青摇摇头,“你的如意算盘可能要落空了,眼下谢烬不在靖安府,归期不定。”
闻言,秦溯眼中晦暗莫名,垂眸沉思。
见状,孟缚青沉吟着说:“其实你还有一个选择。”
秦溯抬眸看她。
孟缚青缓缓吐出四个字,“与我合作。”
好不容易抵达靖安府,想要守住这片最后的净土,她不会也不想指望他人。
“你?”秦溯仿佛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,眉峰微扬,“你手下除了这些村民还有人吗?”
孟缚青拿出谢烬给她的令牌,“还有这个,如何?”
在看到那个“隐”字之后,秦溯狭长的眼眸微微睁大,震惊不已,“他竟把隐阁令牌给你?”
不到万不得已,孟缚青不会动用令牌,眼下拿出来也只是取信秦溯罢了。
“合作吗?”她问。
看到令牌之后,秦溯便知道同孟缚青合作便是与谢烬合作,当即不再犹豫,颔首应下。
孟缚青把令牌好生收起来,“你母家既然能搜集消息,想来也能散播消息?”
“是又如何?”
“此法较为冒险,只看你有没有胆子做了。命令你的人把静王和徐大人的功绩大肆宣扬一番,直达上听最好。
今上疑心深重,届时靖安府无朝廷支持,孤立无援,四面又有不少双眼睛对其虎视眈眈,联盟势在必行。
秦大人掌管靖安府府兵,你带着手下的军队与靖安府联盟想来不是难事,只要你能干掉你老子,靖安府自然成了你的囊中之物。”
秦溯原本还在认真听,听到最后神情变得古怪,话音落下后,他沉默半晌,冷笑一声,“孟缚青,你对我倒是知之甚详,早算计上了?”
“秦公子未免太看得起我了,我能预知不成?你低估了你之前做下的事有多轰动。”
之前她便在考虑秦溯来到靖安府后,该如何应对。
得知秦溯和秦司马的父子关系后,她想着让父子俩打起来,好让秦溯没时间找他们的事,没想到如今成了撮合父子俩重修旧好。
有陆执在前,她算是有经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