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,欢迎光临天天书吧!
错缺断章、加书:站内短信
后台有人,会尽快回复!
天天书吧 > 玄幻魔法 > 浮云列车 > 第八百六十章 绿洲所在
  • 主题模式:

  • 字体大小:

    -

    18

    +
  • 恢复默认

第八百六十章 绿洲所在

城市比沙漠凉爽得多,听起来简直不可思议。但在太阳海,梅里曼瓦尔已亲身领会。冒险团中所有人都有同感,因此佣兵们拖拖拉拉,不愿出城。

好在,烛女城虽然位于索德里亚边境,但守卫充沛,秩序井然。偶尔有魔怪侵扰,佣兵们恰好可以参与防卫,从而获得城中贵族赏赐的“角饷”。这段日子他们称得上逍遥。此前梅里曼瓦尔从未见过如此漫长的白天,以及仓促而过的短暂夜晚。难怪奈莱温替我挑选了这项委托,她不想让我再看到月亮。

话虽如此,长昼也有坏处。梅里曼瓦尔受不了在明亮的傍晚钻进帐篷里,更讨厌无休止的街边吆喝——当地人似乎从不休息,连佣兵们的工作时间也大大延长了。

虽说我害怕月亮,他心想,但莫非我会喜欢太阳么?不论如何,烛女城的日子好过在伊士曼和布列斯,更超出在该死的斯吉克司——据说那边已经彻夜被噪音笼罩了。也许是索德里亚更接近神秘王国的原因罢。梅里曼瓦尔无法否认,自己愿为这段日子忍受长昼。事实上,连这儿的雇主都给得更多!

所有人都很满意,只有萨斯杰不高兴。按理来说,流砂之国索德里亚,是神圣光辉议会直属下辖的王国,因此既是露西亚信徒心中的圣地,又算是恶魔猎手的大本营,这私生子理应乐不思蜀才是。但当梅里曼瓦尔提出要带他到他的同行面前,萨斯杰拒绝了。

“别把猎手当成你们。”兰科斯特的私生子说,“除非发现目标,否则我们之间无需沟通,更没必要碰面。”

“你们连战友也不算?”

这话教他犹豫了。“我说不好……但大多数猎手都不像我。”

梅里曼瓦尔明白他的意思。萨斯杰·兰科斯特已算是猎手中的正常人。他见过的猎手群体最多的是在威尼华兹时:屠夫般杀人放火的圣骑士,以及圣骑士般心怀正义的屠夫。寂静学派的十字骑士几乎没差。

此外,还有高塔外交部的使者。他们在完成占星师派遣的任务之余,间接阻止了圣骑士团的肆虐。但梅里曼瓦尔更愿意相信那是个人行为。白之使似乎对猎手或结社没有偏见,甚至屠杀过同为秩序阵营的圣骑士。那时梅里曼瓦尔便清楚了:此人清理障碍时,多半不在乎后者的身份。你总不至于将他当成常人吧?

况且,说到底,恶魔猎手是与无名者斗争的战士,而非“围猎”他们的人。很多时候,猎手在结社面前并不占优势。双方之所以还是猎手与猎物的关系,无非是依靠七支点定下的律法。第二次猎魔运动后,秩序支点在拜恩帝国的城墙前溃败,这条法律在许多地方已不作数了。

严酷的局势无疑会进一步压迫恶魔猎手的神经,梅里曼瓦尔完全可以想象这些人的情况。他再也没带萨斯杰去找过他们。

当然,他也不允许萨斯杰重回猎手的行列。我们是冒险者,是佣兵,绝不干没报酬的活儿。不这样,别人会误以为梅里曼瓦尔和他的队伍是有利可图的傻瓜。

眼下他们的任务报酬就十分合理。这都得益于梅里曼瓦尔的老东家,奈莱温给他的那卷地图的真正主人:圣裁判所裁判长柯米伦克,一个白光西塔。此人兼具守誓者联盟的出身,和神圣光辉议会神官的工作,最关键的是,他是个降临者。

抵达烛女城后,柯米伦克第一时间接待了梅里曼瓦尔的伙伴,还慷慨地支付了报酬及路费。狼人团长很久没见过这么干脆的雇主了,于是他询问当地是否有人需要帮助。

“太多了。”柯米伦克裁判长回答,“烛女城正在扩建。出门上街逛一圈,直到第二天清晨你都闲不下来。但根据你们的经验判断,我敢说,我这儿的工作是最适合冒险者的。你们不会想去搬石头或修水井吧?”

“当然不。愿闻其详,大人。”

白光西塔安排佣兵们护送商队穿越沙漠,前往附近的绿洲。他还指点梅里曼瓦尔在沿途收集魔怪的尸体,以便从当地贵族手里换取角饷。

远离长夜之地,梅里曼瓦尔的运气似乎也变好了。他们安安稳稳,将商人或货物转移到目的地,甚至没遇到一次应付不来的魔怪。除了乐手颇有微词,大家都心满意足。

“今晚有乐队到喷泉广场演出。”安修忿忿不平,“明天他们就走了。”

芬提不屑一顾。“每天都有!一个乐队只出演一晚上的时间,明天回来会有新人。依我看,真正的实力派不会去那边。”

“没错。比如我。”蹩脚的乐手说。“但当中也有出色的新人,错过一个都是我的损失啊。”他哀叹。

同伴们都远离这家伙,免得他突然情绪上头,悲歌一曲,那就太不妙了。不过梅里曼瓦尔有办法对付他:“等走完这趟,你买琴的角饷就有着落了。”

“等我拿到它,我能在城里用演奏来工作吗?”安修突发奇想,“虽说吟游诗人也不错,可我不喜欢每天戴着防沙网罩。这会有损我的创作欲望和抒情天赋——”

“那就别戴了。”萨斯杰路过他身边,伸手扯下了安修的防沙罩。乐手顿时被扬了一脸沙子,眼睛都睁不开了。

芬提抢过面罩。“噢,我的骆驼正缺这个咧。”

安修伸手来抓,“鹦鹉”将面罩丢在了昆松头上。后者大喝一声,不承认自己是头骆驼,于是又把它抛给矮人锻造师。巴泰巴赫坐在垫高的鞍座上,看起来要被驼峰挡住了。他灵巧地低头,让东西落到了“火雨”手里。

“越来越热了。”阿士图罗一边归还防沙面罩,一边对梅里曼瓦尔说。“沙漠里的火元素在集群,我感受得到。”

狼人团长动动鼻子,但空气是如此干燥乏味,他什么没闻着。“也许有魔怪接近。”沙漠的神秘之地险恶非凡,能够孕育出着火的蝎子,巨型甲壳虫之类的魔怪。

“我喜欢这里,只怕某些魔怪也一样。你还是去问问情况吧。”阿士图罗建议。

梅里曼瓦尔十分赞同。“全体警戒!分散阵型!”他惯例吩咐两句,扭头去找商队总管。

总管坐在一顶轿子里,底座漂浮着片片金色云彩。梅里曼瓦尔一靠近,便觉热浪扑面,待他掀开帘子钻进去,却又陡然凉爽。我们的总管大人显然不怎么珍惜这一沙漠的露西亚恩赐。

要是底座翻个儿了,也许这家伙会滋滋冒出油来。他不怀好意地想。按理来说雇主不会如此惹人烦,但此人是个特例。“蒙特鸠总管,有斥候回来吗?”狼人团长问。

“两人回报。”总管漫不经心地说,肥手翻过一页书。“天气不错,路上没什么人在。你的警惕心很好,团长,请继续保持。”

梅里曼瓦尔没有为这外行人的说教而生气。早在他们启程前,这位阿拉里克·蒙特鸠总管便声称自己雇佣冒险者只是为保护安全,探路和装卸货物的工作统统交由他的私人卫队处理。可是,不安排斥候怎能保证安全呢?萨斯杰上前理论,对方微笑着照单全收,将这猎手哄回来,但丝毫不改变主意。

这只是开始。狼人团长想起来。出城时分,阿拉里克提出要按工作量削减定好的酬金,或根据货物情况来摊派损失,还做好了逾期抵达的费用定价表。

此人私下找到裁判长,结果遭到了言辞驳回——护送任务发布时,作为雇主的商会并未提及如此之多的相关条款。队伍缓慢起步,阿拉里克·蒙特鸠再度摆出友善的面孔。

然而,他并不知晓柯米伦克已将他的小动作告知了梅里曼瓦尔。或许他猜到了,却不在乎。柯米伦克叮嘱佣兵们当心此人,因为任务合约已经签订,更改意味着支付赔偿金。但狼人团长依然感激这位正直的裁判长。

商人总管并非他们遇到的唯一阻碍。车队越过一片沙丘时,两只箱子掉下货车,陷入充满流沙的低洼。梅里曼瓦尔派人用绳索牵扯彼此,下去寻找,途中——正如阿士图罗预料的——遭遇了魔怪袭击。多亏火雨在远处放箭,才让它嚎叫着钻回沙地里了。

清点过后,四名装卸工受了轻伤。商队护卫头领乃是蒙特鸠总管的合作商遣来的看守,名叫盖瑞克·鲍德里克·艾恩哈特,人称“艾恩索恩”——毫无疑问,是个自命不凡的索德里亚贵族。这样的人到哪儿都不少见。此人将伤亡归咎在火雨头上,尽管伤员大部分是被魔怪的毒液灼伤的。

“这家伙想赖掉尾款。”“鹦鹉”芬提笃定地说,“绿洲没有裁判长,要求他公平地履行合约了。”

“也许他是故意让手下人受伤。想想看,斥候是他们的人。”昆松有更险恶的猜测。

“这倒不会,车上的货物可全是他们的。你以为阿拉里克·蒙特鸠是傻瓜么?商人都很精明。”阿士图罗也加入了讨论。临近傍晚的休整时分,佣兵们收缩队形,聚在一起。“斥候也没带错路,好歹咱们避开了流沙。”

“那谁是主谋?艾恩索恩?”

“大概是那头魔怪喽,它打算贪图蒙特鸠的货物。”冒险者们大笑起来。

梅里曼瓦尔也想参与进去,一如既往。毕竟拿到报酬后,商队和艾恩索恩的秘密都与他无关了。然而,魔怪的袭击让此行蒙上一层阴云,狼人团长隐约觉得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,就在这座美妙的烛女城……

“……那是最着名的乐队。”安修说道。只一走神的功夫,佣兵们的话题便不知到了哪里。“当然,不止是乐队。”

“他们是唱诗班。”阿士图罗道,“专门演奏献给女神的乐曲和诗篇。据说,连魔怪听闻如此神圣的音乐,也会为之驻足。不过我没听说有人弹琴给魔怪听。”

“答案是明摆着的,真正的音乐家不可能上这儿来!烛女城几乎是索德里亚的最北端了。”芬提指出,“谁会来穷乡僻壤开演唱会?”

“别太肯定。”在帷幔山脉加入佣兵团的昆松干笑一声。“斯吉克司的大乐章多半还在响呢。”

斯吉克司。帷幔山脉。一个个熟悉的地名,让梅里曼瓦尔想起糟糕的回忆。不,那是不可能的。幽灵不可能到索德里亚来,更不可能进入太阳海!露西亚的神遗之地里没亡灵的位置。

事实上,加瓦什将主力投入了寂静学派的战场。狼人团长听说过那边的战况。露水河一战尚未结束,拜恩人却已逼至反角城安托罗斯的城墙下,迫使几位法则巫师加入了战场。

拜恩一方的指挥者是“水银领主”,她虽是空境,可也不见得有以一敌多的能耐……若学派巫师发起反扑,只怕亡灵也会损失惨重罢。

但愿这疯女人死掉。梅里曼瓦尔心想。作为伊士曼人,他自是听说过水银领主的事迹——在高塔,在六指堡,在海湾。“水银领主”拉梅塔是那种乐得在和平地域带来血腥风暴的人,且仅仅是出于报复心。

很多人以为她死了,海湾战争后,她也确实沉寂了很久……直至猎魔运动开启。这女人实在是阴魂不散。但愿这一次,法则巫师能真正杀了她。

不过,巫师和亡灵不干梅里曼瓦尔的事。在沙漠,他只需要担心魔怪和沙盗。

……还有水。“好热。”狼人咕哝一声。出了城,他才想起这身霜月里引以为傲的厚毛皮的坏处。

“这究竟是绿洲还是火炉?”昆松嚷嚷,“咱们的水元素使上哪儿去啦?”

“伺候蒙特鸠总管洗澡罢。”芬提一边打磨小刀一边回答。他和巴泰巴赫都是矮人,比起绿洲,火炉多半更适合他们。“没人点菜,这头猪却总爱给自己洗干净。真教人难以推脱。你们吃干粮么?”

“不行,我不能看到干肉,连想想都难受。”

芬提放声嘲笑,但他们无法反驳。连萨斯杰也将脑袋埋进沙子,希望感受深处残存的凉意。

“等到夜里就好了。”火雨如今成了“汗雨”。他不停擦着弓弦,让它保持干燥。“很快就会降温。”

“我看快不了!”昆松抱怨,“蒙特鸠总管之后是艾恩索恩,别忘了,这傻大个手下还有好些个懒鬼。只怕在我渴死之前,是见不到这位元素使了。”

在沙漠里行走,水元素使成了所有人的支柱。当然,佣兵们会带上水壶,但没人想到要节省。

“也许他是故意的。”乐手阴沉地说,“他要渴死我们,尤其是我。我美妙的嗓音需要——”

话音未落,两名工人带着个穿丝绸长袍的少年人走来。前者是艾恩索恩的手下,后者看起来顶多十五岁。他没带防沙面罩,脸色纸一样苍白,手里紧紧攥着一根断杖。

他这副模样仿佛历经了战斗,梅里曼瓦尔惊疑不定地打量他。显然,这小子就是佣兵们苦等的元素使。“出了什么事?”狼人团长问。

“我的魔法不怎么起效。”水元素使窘迫地一笑,“我想多半是我的法杖的问题。自我点火之后,它就一直是断的。呃,我是考虑过,等走完这趟,总管大人付给我的酬金应该足够……”他顿住了。

闻言,梅里曼瓦尔算是知晓,这孩子为什么如此拖拉了。“你不会向蒙特鸠总管预支酬金,修你的棍子吧?”他将水壶递给对方。

水元素使瞪着它,最终还是犹豫着接过。“我们商量了许多借款方式。”他无力地一耸肩,“但不是……我可不会修神秘物品。我,呃,总管大人希望根据我的表现,支付我相应酬金。我这次的确……我是说,天气原因,魔法非常困难……”

“他反过来扣你的薪水?”萨斯杰抬起头。

“没办法,我确实表现不佳。”

梅里曼瓦尔相信这孩子是个初出茅庐的新手了。“你们的合约是你为商队提供水源,没提到生产效率吧?”

“对。但我……”

“你只需履行合同。你们协定要制造多少体积的饮水了吗?”

“没有。我被要求不能关心水源的使用状况。”水元素使小声说。狼人团长瞄一眼艾恩索恩的手下,两人离佣兵们都很远,既不理会他们的交谈,也不在乎这孩子的安全。

这答案他早有预料。“阿拉里克·蒙特鸠喜欢占用饮水洗浴,当然不会和你详细规定。别太担心。他只是在吓唬你更改合同。”

“真……真是这回事?”

“骗你对我没好处。”梅里曼瓦尔接过灌满的水壶,长饮一口。这水很热,是沙漠绿洲的水汽凝集,然而有的喝已是多少旅人难以企及的条件。雇不起元素使的队伍,通常捕猎含水量高的小型魔怪,或是夜里轮班收集露水。

大家都知道,索德里亚的夜晚短得出奇。后一种方法很难满足所有人的饮水需求。

佣兵们纷纷递来水壶。他满足地抖抖耳朵,把这小子吓一跳。“借款又是什么?”

“商队里有现成的法杖。”水元素使沮丧地说,“但抵达目的地前,都是非卖品。总管大人提价五分之一,还给我免除了手续费,但我依然买不起。于是他提出,呃,让我租用。”

梅里曼瓦尔皱眉。除了态度挑不出毛病,这位蒙特鸠总管的收费项目简直多如牛毛。虽然他不会明摆着违背合约,但若有个疏忽,他也决不吝于贪便宜。这就是索德里亚人的公平之道。要不是柯米伦克的裁决,很快,他就要为我们借用这水元素使而向我们收费了。

“让这奸商见鬼去,小子。”狼人团长告诉他,“如果他挑你的毛病,就让他读读你们的契约。如果他要改合约,就拒绝。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位公正的裁决者,把这肥猪打发走。”

柯米伦克会愿意接待他的。即便摒弃信仰因素,这家伙也是个不吃不喝、只晒太阳就能过活的西塔。这种人永远不用担心被买通。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“托比·滴泉。大家叫我‘水管’。”男孩回答。他似乎燃起了希望。“我能和你们……我是说,返回的时候,我和你们走在一起吗?”

“不行。这边比营地中心危险得多,你最好和大部队呆在一块。”况且阿拉里克·蒙特鸠决不会答应。“别在任务期间招惹雇主,是我们的原则。”

梅里曼瓦尔有帮助这小子的意愿,但不会拿佣兵的任务开玩笑。裁判长柯米伦克为他们担保过,否则没人会雇狼人工作。冈格罗家族的名号在索德里亚可不好使了。

几小时后他们启程,一只箱子散了架,晶石矿物滚落满地。艾恩索恩招呼他的人四处拣拾,不许梅里曼瓦尔的佣兵接近。冒险者们也没这个打算。昆松在一旁撒尿,芬提和巴泰巴赫高声谈起吃米粒的鸡仔,并详细描述它们在地上不住点头的姿态。火雨微笑着聆听。

狼人团长骑在骆驼上,一边警戒,一边用砂纸打磨利爪。就在这时,似乎是晶石反射的阳光点燃了车轮旁的一丛枯树。“水管”上前去,打算帮忙,但他召唤出的水流竟没扑灭火焰。直到枯枝彻底烧完,火苗才算消失。

水元素使尴尬地缩起脖子,藏进队伍里不见了。

“这孩子真够蠢的。”连安修也如此评论,“把车推走就好了嘛。”

“或者找我求助。”昆松懒散地提起裤子,“根本用不上神秘技艺。”

“不怕你那话儿烧焦?”安修反问。冒险者们再度大笑。

不知过了多久,艾恩索恩的人终于拣好货物,重新装箱封口。这时清晨已经过去,阳光热烈夺目,天气更热了,教梅里曼瓦尔不禁怀念起布列斯的和风细雨来。

“还有多久能到?”萨斯杰有气无力地问。猎手骑在他身后,保持着距离。他们可谓是佣兵团里最热的两个家伙,每天早上恨不得把自己的毛都剃光。“我已经闻到烧焦的气味了,真够恶心的。”

你不是早该习惯了么?梅里曼瓦尔心想。论烧东西,你们恶魔猎手是行家。“今晚就能到下一处绿洲,那边有座小镇。”

“镇上最好有池塘。”

“我希望是湖。”安修插嘴,“这样就会有缀满鲜花的游船,以及穿薄纱的少女。噢,再来点冰镇麦酒!”

“见鬼,索德里亚的少女最好穿白纱。”昆松嘀咕,“上次在城里,时间有点晚了,我进屋差点没找着人。”

“你该找个西塔少女,这辈子都用不着点灯了。”芬提挖苦。他不愧是鹦鹉,冒险者们从没有起错的外号。

“裁判长大人会杀了我的。”

“美人作伴,承受一点儿公正的裁决算什么?拿出担当来,伙计!别像那根水管似的,关键时刻挤不出水。”

话音未落,矮人锻造师已驱坐骑拉开距离。昆松恼怒地追赶,却也为时已晚。

梅里曼瓦尔则找上蒙特鸠总管,例行询问沿途情况。这次他运气好,恰巧撞上返回报信的斥候。“无人尾随。”总管告诉他,“距离镇子不远了,盗匪不会挑这么近的地方下手。”

“沙子会掩盖痕迹。”狼人团长指出,“某人想跟来也不容易。不如派人们去前方探路。”

“这就不劳你关心了,团长大人。”总管笑眯眯地说,“大家各司其职,才能合作无间嘛。”

既然如此,梅里曼瓦尔也没话说了。他短暂享受了清新湿润的空气,便掀开帘子,准备回到岗位。这一来回,沙漠里的焦味更浓烈了。

傍晚时分,队伍翻过目的地前的最后一座沙丘,却没看到小镇。

……绿洲不见了。
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