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哥——”
小陶不敢置信地睁开眼,只瞧大刀之下,大陶冲到了晏骜川的面前,来不及将人拉开,生生挨下来这一刀。
手臂被砍断,滚到了地上。
“大陶!”
晏骜川接住倒下去的人,亲眼瞧见人昏了过去,“大陶!”
“晏骜川,快起来!”
刘昆从远处奔来。
长刀主人再度攻来,晏骜川提踏山河抵挡,对方的面庞上充斥着憎恨。
是颛孙佩。
“小子,咱们又遇上了,可惜方才那一刀,没有射中你的脑袋,为我儿陪葬。”
晏骜川看了眼地上的大陶和一只残臂,眼眶猩红,喝道:“我杀了你——”
颛孙佩冷笑一声,学聪明了,这一次不直接同晏骜川缠斗,而是对身后的手下吩咐:“都给我上,粮草虽然断了,但你们若是想家中老小平安,
就给我将这小子除了,咱们踏破临安城——”
小陶抱着昏过去的哥哥,南许也从远处策马过来,将大陶搬上了马,对晏骜川喊道:“阿川,你专心对战,有我们在。”
晏骜川眼神闪过锋芒,“我知道了。”
小兵们在一瞬间从四面八方涌了上来。
颛孙佩的呼喊声很大:“为少将军报仇——”
南军跟着呐喊:“为少将军报仇——”
“为少将军报仇——”
顿时有十数人冲了上来,晏骜川挥动踏山河,一瞬间抹了五六人的脖颈。
“杀了他——”颛孙佩高喊。
“杀了他——”
“杀了他——”
南军们气势不歇。
源源不断的南军从各个地方涌过来,晏骜川杀了一批又一批,手中的踏山河微微发颤,盔甲上的血从发丝坠落在地上,形成大滩血,在黄土上蔓延开来。
晏骜川什么都感受不到了,他只能用力甩动着踏山河,一下又一下,绝不能停歇。
他知道,但凡他有一点迟缓,就会被对方取了性命。
“……”
他的手很麻,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不痛的。
但是他不能停下来。
大陶因为他生死未卜,宋枳软还在家中等他。
兄长离开临安府,尚且没有平安的讯息传来。
晏家满门,都背负在他身上。
他不能就这样死了。
可是手中的长戟,越发不听使唤。
他感觉自己的腿在抖,快要支撑不住,倒下去。
关赤看出来晏骜川体力不支,对刘昆道:“不好,晏骜川要撑不住了——”
刘昆本是主将,也被人围攻,瞧见年轻人手中所持踏山河,有摇摇欲坠的趋势,慌忙策马赶去。
颛孙佩也看出了年轻人体力被消耗殆尽,持刀策马,冲过了人群,“将他架住——”
南军们默契地用枪控制住晏骜川的脖颈。
一瞬间,人无法动弹。
颛孙佩长喝了一声,提刀从晏骜川头顶劈了过来,“去死——”
“晏骜川——”
刘昆纵身踩在南军的肩膀上,提枪对上了颛孙佩的刀。
“珰——”
长枪在一瞬间四分五裂。
而颛孙佩见状,提刀径直砍在刘昆的肩膀上,继而挥向人的脖颈。
滚烫的血,在一瞬间迸发出来。
晏骜川只瞧见刘昆飞身而起,就像是被人拆了翅膀的鸟,又重重地砸在地上。
刘昆捂着脖颈,双眼睁大,看着晏骜川的方向。
“将军——”
晏骜川嘶吼了一声,拔出踏山河,劈开一众南军。